第04版:华顶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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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4月10日 星期
■新人新作
晨跑的岁月
徐宣冬

  从学生时代到如今的中年,我断断续续地坚持晨跑。二十多年中,关于锻炼的酸甜苦辣历久弥新,让自己感慨不已。

  也许是对家境的深刻理解和我比同龄稍早的成熟,上中学时我就省吃俭用,卫生和营养的条件都不好,一直来我的体质很差。所以除了勤奋地学习之外,我也十分注意早起锻炼身体。

  在柳叶飘飞的山城中学泥泞的操场跑道上,深秋晨跑情景还是如此清晰地定格在记忆里,有些孤寂却也含着些许的凄美。

  上了师范学校之后,学业不似之前那样紧张,我也从一个懵懂少年步入了成年的门槛,健美的身姿开始如此强烈地进入自己追求的视野。在大多数的同学每天清晨还在懒睡的时候,我便早起跑步。那时的师范学校在低矮的山腰,没有稍大的操场,只有大大小小的台阶和几个小球场。爱好健身的学生们不是选择球类,就是在后门爬山,还有的就在校门口国道马路上跑步。我也曾爬过山,但终觉不如跑步好,因此,沿着国道进行中长跑成了我的最终选择。

  当初,学校门口东面的国道线还是非常狭窄破败的柏油马路,两旁俱是一些破旧低矮的民房和残败的几家厂房,清晨时没有路灯,幽暗且污浊,其实不适合晨跑的。沿路往城东约二三千米之外,路边有四五株不知名的高大道旁树,每到这里的时候我们彼此都遥望着,然后到它们身边转身,这几株道旁树也就成了我晨练生活的一部分,它们的身影让我觉得亲切,因此至今还记得那树的形影——二十多年过去了,国道早已经改建拓宽,但每次去鹿城经过这段公路时,我总要努力地追寻着自己当年跑步的路途和已经不存在的熟悉道旁树——来回三十多分钟的路程刚好赶上早餐开饭的时间,大汗淋漓之后在食堂前的水龙头冲个凉水澡,然后坐在餐厅里消受虽不丰盛但很能刺激食欲的早餐。时间已逝去二十多年,我却随着时光的流逝愈加感怀我曾就读的师范校园,追思着旧县城,怀念那段在晨曦中在城东公路上跑步的日子。

  离开校园工作之后,也陆陆续续地尝试过各种形式的锻炼,不是爬山就是奔跑马路,终究因为没有合适的情境氛围和没有耐性时断时续的逐渐荒废。

  如今,高速公路早在身边,高速铁路也通了,昔日残破的国道已经是十分宽阔的大道,当初晨跑中转的四五株不知名的高大道旁树更是不知所向,师范所在的城市一改过去陈旧低矮的老城形影,已经变成了一个充满活力的现代城市,校园扩展了数十倍成了学院,记忆里城东所有灰暗的建筑物都已经沉落在老照片里。

  如今,不论在小区的场院里,寓所附近的学校,还是后山上的公园,到处都有非常好的健身场地和健身器材,再也没有了当初那种无处可去的狼狈。

  抚昔思今,晨跑的方式不曾改变,但环境和心境却两样了,也许自己晨跑的故事和身边环境的变迁正是许多人记忆里感受很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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