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版:人文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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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7月29日 星期

惊世技艺守了半个世纪
——天台“一根藤”老艺人汤智欧传奇故事
“一根藤”作品之一
汤智欧师傅工作近照

    “一根藤”技艺又称“软藤烤条”,距今已有400多年历史,其核心工艺就是榫卯。它们由一个个长长短短的木条,通过榫卯回环穿插编织成各种首尾相连的藤状图案,多以和合圆融的吉祥图案呈现。一副精美的一根藤作品里面的榫卯变化,有数十种之多,并各有相应的口诀,由工匠们师徒口耳相传,是“工匠精神”的完美体现。2016年,“一根藤制作技艺”列入了浙江省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一根藤”老艺人汤智欧是土生土长的天台人,来自山头汤村,年近古稀, 他中等身材,满头银发,至今还在从事一根藤制作,整整耗费了五十年的光阴。

    馆里的“领头师傅”

    好,全在这图纹的设计和制作上,好的木匠被人家雇工一年也是常有的事,好的木花窗一旦完成,不仅给主人家添光彩,也会使得工匠赢得名声,因此一根藤的制作技艺也是越来越精巧。而一般的人家做不起,只在家具的某个部位做一点一根藤图案进去。

    说起一根藤,汤智欧滔滔不绝。他说,一根藤固然是师徒传授,可是师傅只是教其基本的软条的拼接,许多的功夫其实在于自己的领悟与观察。如是见着好的图案或是可以化作一根藤的图纹,他会伫步细细地看上半天,默默地在心里勾勒,尔后就化作一根藤的制作中。因此,制作一根藤的工匠不仅具有精湛的木作工艺,还应具有深厚的美术功底,这固然需要一定的艺术天赋,但更多的是靠平时勤学苦练。

    一辈子也舍不下“藤”

    一根藤制作技艺传到汤智欧这代已是第三代了。遗憾的是,汤智欧兄弟三人的子女中没有一个成为一根藤的传人。如果后面没有人学的话,这项工艺就要失传。而汤智欧的徒弟有五个已经去世了。“如果有年轻人想学,我会毫不保留地教他。” 汤智欧说。现在工坊里,他与大徒弟褚定江一起向五六位年轻人传授一根藤技艺。

    汤智欧一辈子也舍不得丢下一根藤技艺,他称道:“朋友叫我到广州去雕五百罗汉,我不去做,朋友生气同我吵,就是吵架,我也不去。我更愿意将一根藤做下去,我依然要坚持,能多教会几个徒弟也是很有意义的事。”

    汤智欧称自己在20多年前参与国清寺“三贤殿”的修复。这些年,汤智欧带领工匠们认真配合天台山一根藤艺术馆各项工作的开展,除了传授、钻研一根藤技艺外,还参与了产品的公益展出,创新设计等。2016年4月,汤智欧参与第11届中国(义乌)文化产品交易会,并进行了一根藤工艺展示,一根藤于方寸天地藏乾坤,围观群众无不“啧啧称奇”,其创作的一根藤作品获得浙江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优秀展演奖。

    老汤事迹上了央视网

    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下,一根藤艺术馆成功研发新作品获得了全国金奖、银奖,得到各级领导和社会各界的好评。而汤智欧师傅毫无保留地授徒事迹,央视网等新闻媒体记者闻讯后前来采访,并制作视频等广泛传播,人们看后,被汤师傅的事迹所感动,纷纷留言,其中有位网名为“老郑”的网友留言说:“我是天台人,多年前认识汤智欧师傅,他不单是技艺一流,人品也是很好,人品即艺品。”而汤师傅却十分谦逊、低调,朴实无华,他认为这些都是他应该做的份内事情,不需要张扬。

    一根藤赶上盛世,幸运地遇到热心传统文化的企业家投资,又因为如汤智欧这样默默奉献的老艺人坚持和守望,这项即将消失的文化遗产终于重新焕发出绚丽的光彩!

    在一根藤艺术馆附近有一个制作工坊,在工坊里有十多个艺人正在认认真真地制作,汤智欧师傅便是这里的领头师傅了。此时,他正在刨木取料,木花如一首动听的乐曲,伴随着铁锤等声音,是那样的久违,那样的原始,那样的自然。

    汤智欧从2013年开始在这里做工,经朋友介绍认识了明丰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一根藤艺术馆馆长沈中明先生,并接受其邀请来此专门协助做好一根藤技艺传承工作,这是他一生中遇到最大的“东家”了,说到这里,他说非常感谢沈馆长。而之前主要给家家户户做七帐床、暖床、木花门窗等。而现在主要做一些符合现代审美观念的屏风、壁挂等。

    “我16岁就开始学一根藤制作技艺,到现在为止,我做了五十年了,跟我哥哥学,因是自己人,比较方便,他知道的都会告诉我。在家里,他是我哥哥,在外面他就是我师傅,如果做不好,他要打我的。” 汤师傅说。

    他指着正在制作的一根藤半成品说:“我现在只想多做几样一根藤艺术品留着,让后人能记住这好东西。这个一根藤做好了,看着美丽的图案,内心里有一种成就感。现在的年轻人不太了解一根藤内涵及艺术特色,因此,将一根藤传承下去,让人们记住这一美丽乡愁。”

    汤师傅边忙着手中的活,边讲述了有关一根藤的历史,演变过程、工艺流程等,而目光一直停留在一根藤上,生怕出现差错。他称,一根藤的制作技艺在清乾隆年间非常盛行。解放后,由于“破四旧”、“文革”等政治运动的影响,民间一根藤处于冷落,上世纪70年代逐渐恢复。可是到了80年代,由于人们对家具、民居样式追求观念、以及审美意识的变化,组合家具、钢筋混凝土的建筑、玻璃、铝合金的广泛应用,80年代中期后,这一根藤就基本上没人做了。只有仿古建筑、祠堂庙宇建筑还在使用一根藤。一根藤制作技艺也处于濒危状态,这令人甚为担忧。好在赶上了好时代,从中央到地方都非常重视传统文化的复兴。

    制“藤”三兄弟中两人离世

    汤智欧乃至整个家族的命运,都与一根藤维系一起,兄弟四人,他排行老二。除小弟做油漆外,其余兄弟三人皆为一根藤的制作好手。大哥汤智潜,他16岁开始跟本村的杨亦雄学习木匠,后来又跟了另外的几位师傅。他吸收各位师傅之长,不断改进一根藤的图案,后来汤智欧与弟弟汤志俊也前后跟着大哥学习木匠,其核心工艺便为一根藤制作技艺。

    汤智欧说:“曾经我们兄弟四人相依为命,走遍台州各地。三年前,大哥过世,两年前大弟汤志俊也归西了,现在只剩我一个人还在做一根藤木作工艺,小弟汤智佐做油漆。”

    汤智欧回忆帮人家做一根藤的情景说:“我们根据主人的要求画上草样,得到主人的认同后,才制成样板,制条,锯榫头、组榫头、再锯外弯、内弯、挫光、打磨,才能初步完成,接下去是油漆活。”

    汤智欧说,早先的人家,特别是大户人家十分讲究门窗,木匠的功夫深不深,活好不

    记者 陈剑 通讯员 胡建新 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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