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版: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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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7月29日 星期

把嗓子喊哑的 知了称为“嗓哑”
台州方言

    “嗓哑”的扩展词应当是“嗓子喊哑”。台州人把拼命在枝头叫喊的知了戏称为“嗓哑”,真幽默真节约用词。

    早上,从东边的外挂楼梯上办公室,听到旁边樟树枝头传来阵阵“吱吱吱”的声音,此起彼伏,一声高过一声。原来是嗓哑在叫了。

    往年初次听到嗓哑叫,通常已是阳历八月初。今年才七月上旬,出梅不过一周,气温已连续五六天三十五六摄氏度的高温了。难怪嗓哑也提前歌唱了。

    嗓哑,是知了的台州方言叫法。其实,知了也是这种昆虫的通俗名称,它的学名叫“蝉”。

    在中国古代,蝉这种昆虫象征复活和永生,这一象征意义源自于蝉的生命周期。蝉的幼虫生活在黑暗的地底下3到13年,有一种美国蝉在地下长达17年,然后再成为地上的蝉蛹,再变成成虫。蝉从幼虫到成虫,需要经历五次蜕皮,四次在地下,一次在地上。成虫后的蝉,生命却非常短暂,雄蝉交配后死去,雌蝉产卵一周后死去。佛教传入中国后,人们感慨于这种昆虫不平凡的生命历程,远比佛门的清修更加艰苦,故将其命名为“蝉”。

    蝉,在全国最流行最通俗的名字,叫知了,因它的“吱吱吱”的叫声,听起来像“知——了”、“知——了”,而得名。

    其实,知了这名字用在所有的蝉上,并不恰当。因为只有雄蝉会发出“吱吱吱”的叫声,原来在雄蝉肚皮上有两个小圆片叫音盖,音盖内侧有一层透明的薄膜,这层膜叫瓣膜。瓣膜受振动能发出声音,盖板和瓣膜之间是空的,能产生共鸣作用,所以其鸣声特别响亮。

    雌蝉的发音器构造不完全,不能发音,是个哑巴,因此雌蝉就是台州方言中的嗓哑。

    巧合的是,蝉蜕出的皮,叫蝉蜕,富含甲壳素、异黄质蝶呤、赤蝶呤、腺苷三磷酸酶。传统中医以蝉蜕入药,常用于治疗外感风热,咽喉肿痛,咳嗽音哑。蝉蜕治疗嗓子哑的功能,这大概是台州方言嗓哑得名的另一层含义吧。

    雄蝉在枝头不停地“吱吱”鸣叫,目的是为了引得雌蝉来交配。因此,雄蝉的叫声,在雌蝉听来像一首美妙的乐曲,实为“嗓哑”的雌蝉,在心里默默地说“知了、知了,我的亲亲宝贝,我来了。”

    尽管雌蝉觉得雄蝉的歌声美妙,但在高温天,人们已经酷暑难耐,心情烦躁。对于知了连续不断地鸣叫,就不是动听,而是烦人的噪音。所以台州人常将那些不愿意听的聒噪之音,称之为“嗓哑叫”。

    不过,雄蝉的鸣叫,确能预报天气。像今天这样,蝉一大早就在树头高声歌唱,就是要告诉人们“今天天气很热”。

    其实,蝉并不是喝露水的,它的幼虫在地底下,刺吸树的根部汁液,成虫在树上也吸食树干的液汁。因此蝉对树木有危害,只是危害相对较小。

    现代的丽水人就没有古时文人那样的情怀了。丽水人将蝉捕捉来,去掉头、尾和翅膀,烹炒、红烧,做成一道盛夏美食。如果你到丽水一尝红烧嗓哑,估计就会上瘾了。

    小时候,我们都干过捕捉嗓哑的活,捉到会叫的嗓哑,用线吊起来,逗它飞,逗它叫。玩死了,扔掉,就是不知道嗓哑能吃,与美味失之交臂,可惜了。

    蝉,富有寓意;知了,直截了当;嗓哑,通俗易懂。无论哪种叫法,都是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对这种小小的黑色昆虫而言,你叫你的,我只管在树头“知了,知了”的唱罢,不管生命长短,鸣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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