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版: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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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2月16日 星期

渐行渐远的台州老行当

老浴室
做“千张”

    台州档案

    浴室,又称澡堂、浴池,是过去人们洗澡的场所。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前,我们台州和全国各地一样自来水不普及更谈不上热水器。那时在农村天热时人们则可以浸在河里或池塘里洗澡。而在城镇尤其到了冬天,无论洗头洗澡也只得拿个脸盆盛水擦一擦。

    江有来

    老浴室

    记得上个世纪70年代前,我所在的黄岩县城里只有一家浴室,叫黄岩浴室,浴室的位置在热闹的青年路大街的黄岩旅社内。我也进过这个浴室洗澡,脱掉衣服推门进入男浴室,里面热气腾腾,一条窄窄的通道两侧排满了床铺,几个赤身裸体的人来回晃悠。躺着的人身上大多盖着毛巾毯,他们抽烟、喝茶或唠嗑。那时春节前是浴室最为繁忙的时候,洗澡的人很多,一般都得先排队。由于条件限制,只有一部分人能去浴室消费,也是十天半月甚至一二个月才去一次。有时泡澡池的水早已变成了浑浊的“混汤”,但他们不管卫生不卫生,总是觉得很舒服,舍不得马上离开,每次总想在池子里多呆一会。

    后来,随着人们的需求增加,个人经营的行当——浴室也纷纷建起,它分男女两个,每扇进出的门后面都有一块厚棉布做的帘子挡着,这帘子既可作为屏障,亦可挡住室外的寒气。我脱掉衣服,推门进入里面的大泡澡池。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雾气,然后看到满是白晃晃的肉,大池里人像下饺子一样,肉体贴肉体身子碰身子。浴池呈正方形,水深不足70厘米,自然不能游泳,我试探着把一只脚放下去,又立刻缩了回来,水温烫极了。开始我想不通,为何那么多人喜欢泡在里面,待到人们上岸以后,身上搓出大把大把泥巴一样的脏物,才明白洗澡时为何要在大泡澡池中浸泡,才觉得洗了澡后是如何的爽快。因此,在经济不发达的过去,家里没有洗澡的地方,浴室自然是令人向往的。

    随着社会的前进与经济的发展,如今人们的生活水平也越来越好了,家里洗澡设施必备,洗澡变得极其简单方便。现在街市上遍布的洗浴中心,也不再是一个单纯洗澡的地方,而变成了综合的服务消费场所——桑拿、休闲浴场。因此,我们台州以前的老行当——老浴室已渐行渐远。

    做“千张”

    “千张”亦称福寿纸,是焚化给亡人的冥纸。做“千张”就是利用竹纸制作技艺来制作“千张”。它是台州一项老行当,是台州民间流传一千余年在黄岩区宁溪、富山一带使用的手工造纸技艺。

    唐宋时期,黄岩已用青竹、桑皮、山麻与藤状植物等制造藤纸、玉版纸、花笺纸、小白纸、谱纸。黄岩的手工造纸,在唐代就负有盛名。民国以后,黄岩的竹纸生产,逐渐转为生产“千张”纸。当时富山半岭堂村盛产苦竹,当地农民在溪水叮咚中沿袭世代传承下的竹纸制作技艺。

    苦竹自古以来是造纸的好材料,“千张”纸的生产完全沿袭它选用黄岩西部山区丰富的苦竹(青竹)为造纸原料。当地农民因地制宜,沿坑两岸竖碓捣料,搭厂造纸,户户做“千张”。他们先将苦竹截成约3尺长,用水碓舂成碎浆,再用蛎灰水纳入窖中发酵,月余后取出,洗净灰质,然后舂成粉状落入槽中,用手抄成一张张。晒干后刀切成块,再两边交叉对切。因日捞千张,或千张成“一作”而得名。其竹纸制作工序流程要经斫竹、砍料、捣料、浸料、腌料、燥纸、晒纸等15道工序,每道均精工细作。生产“千张”利用水碓,引用山溪流水冲击水碓,自动捣舂。生产“千张”的都是家庭作坊,民国时期遍及家家户户,解放前,是黄岩富山乡半岭堂村一带农民经济收入的主要来源。这里生产的“千张”制作精巧,以纸质上乘而名声远播,黄岩宁溪岭根也是西乡“千张”的著名产地之一。

    解放后,“千张”销路低落,做“千张”的人也同时减少,为解决资源和劳动力的出路,黄岩曾办过造纸厂,试图恢复竹纸生产,后因造纸厂规模小、产量低而停产。但半岭堂一带的“千张”生产仍在延续,并保持了手工造纸的历史风貌和传统技艺。近年来,“千张”的制作还时延时续,但这里做“千张”的落后的抄纸术将被逐渐淘汰,现其板纸大都是从温州购入。

    “千张”是千余年来留传下来的迷信的产物,随着科学的进步,社会的发展,人们思想的不断更新,“千张”将会渐渐被人们疏远,那做“千张”的老行当也将会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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