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通讯员叶晨曦
“寥若晨星百卅年,每从勋业仰先贤。如磐闸上西江月,交映临湖别样天!”这是诗人徐中美为黄岩历史名人章育所作的一首诗。4月中旬,在章育诞辰130周年之际,近40位章育后人及黄岩文史爱好者汇聚一堂,缅怀他的生平功绩,评价其对后世的影响。
三大功绩惠后世
章育,字俊才,号伯英,1891年出生于黄岩院桥后宅,1953年病逝。他出生在书香世家,祖父章汝霖好学明礼,父亲章珍因为乐善好施在当时颇有名声。
他只读过几年私塾,曾师从下浦郑诸生郑愈,但他勤奋好学,终自学成才。在清光绪三十四年(1908)春,他创办了启明小学,捐出私产充作办学经费,并在1914年获教育部金奖二等嘉祥章。
1920年,黄岩遭遇水灾,章育奔走求赈,并计划水利建设。第二年春,县知事宾凤阳筹款万余,成立西江水利工程局,章育任工程干事。当年开凿永丰河,继而开凿永济河等4条,修外东浦闸,建永丰桥,疏浚南官河南浮桥至十里铺河段。
1925年,章育当选为黄岩县清丈清理处理事,参与全县70多万亩耕地清丈。1927年6月,他又任县建设科长,筹建西江闸,施行受益田带赋征收,却遭到豪绅极力反对,但是他依旧坚持不懈。所幸的是,西江闸最后建成,省建设厅给予记大功。
1933年3月,章育负责疏浚南官河小南门至石曲唐桥20余公里,周密规划,分段实施。对印山之麓河床,采用手工开凿与爆破结合;对民房密集的桐屿街河段,另辟副河,费时10年告成。其间,还疏浚城内河、东官河、西官河、青龙浦、鲍浦、洪家场浦、三才泾、三塘河;凿直小澧、戴家两汇,雅林汇、山西汇各辟新江,缩短水程。
1940年,章育参与《黄岩县政年鉴》编纂。1946年4月,他任黄岩县修志馆副馆长,参加民国《黄岩县新志》的编纂,志稿大多出于他的手笔,3年未取分文。此外,他还编有《黄岩县兴修水利报告书》《丈量土地报告书》等。
开办学堂、修建河闸、疏浚河道、清丈土地、编撰志书……章育热心地方公益事业,为家乡黄岩作出了很大贡献。
后人忆及热泪盈
这次活动,是章育的孙女章盛铀与其先生吴才华发起的。章盛铀并未见过自己的祖父,但她常常听长辈们提及祖父章育的言行举止,并在《浙江名人录》和一些历史记载中看到关于祖父的生平事迹,深受感动。
“记得我刚和丈夫谈恋爱时,我丈夫的祖母知道我是章伯英的孙女,更加喜欢我,因为她知道我爷爷的为人,还经常和我谈起我爷爷的事情,对他赞不绝口。”章盛铀说。
章育的小女儿章士建今年已95岁高龄,也出席了这场漫谈会,并讲述了自己对于父亲的一些回忆。“我爸对我的哥哥们都很严格,要求大家吃完饭后把筷子摆放整齐,碗里不允许有一粒剩饭。他平时不怎么说话,常常一回到家就坐在那里修谱。晚上,他会教大家读《古文观止》。”
“爷爷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在水利事业上有所继承和发展,所以给他们取名都用三点水旁的,如哲濬、哲渊、哲游。我小姑是他担任建设科长后出生的,所以取名叫章士建。”章育的孙子章盛粟说。
章盛粟还讲述了一段往事。“爷爷在时,我年纪比较小,我对爷爷的情况不是很熟悉,只记得他是一个非常安静的人,平时剃着平头,穿着长衫、布鞋。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次晚饭后,在客厅里,他坐在沙发上。沙发旁边的电灯亮着,他叫我面壁,把我头往墙上碰了三下。可能是我太调皮,经常玩开关,使他生气了。”
从章育后人的回忆和讲述中,我们了解到了更多的章育生活细节。
历史影响不曾止
作为黄岩本地近代历史名人,当地文史爱好者对章育的研究和评价也不曾停过。黄岩文史学者尤伯翔在《回忆章伯英先生》一文中曾评价道:“他生活俭朴,不事浮华,一切讲求实用。当时他住在旧县府的职工宿舍,平常总是穿公家所发的青布制服,冬天罩一件藏青色的旧呢大衣,终年穿家制的布鞋……他一生孜孜为地方事业尽心竭力,对水利与修志建树独多。”
漫谈中,黄岩文史爱好者也纷纷讲述自己对于章育的认识和受其事迹的影响。
黄岩区文化研究工程办公室副主任沈雷说,“章育的功绩可以用三个词来概括:教育、水利、编志”。黄岩文史爱好者鲍澄文说,“今年3月受邀到章育的老家后宅村作客,看到一处破败的房子,没想到是章育故居,房子已倾斜,要是能保护起来肯定很有意义”。
“当时的西江上游支河永丰河曲折环绕,裁弯取直需要征地开河,涉及到高桥、南城、西城沿线许多村民的利益,争论非常激烈。由于章育的正直果断,任劳任怨,以及土屿一些知名乡贤全力助推,很快凿成了永丰河,使得当年9月15日的台风暴雨造成的灾情大大减轻。”喜欢黄岩历史研究的南城街道宣传委员黄伟说。为此,土屿乡贤张寅作诗《里人开凿永丰河》:“伯英去浚河,功多怨亦多。厥工完竣后,功著怨消磨。”
……
一些了解章育事迹但错过了这场漫谈的人士,也纷纷撰文。如黄岩区历史学会原会长张永生写了一篇《章育与西江闸》,其中提到:“有人劝章育:‘造好西江闸,大众获益,工作上有一点点不足都往你头上扣黑锅,你何苦呢?’章育说:‘我凭良心做事,对得起天地,对得起父母子女,民众信任我,选我当领头在这位置,就要为民众做好本职的事。’”
漫谈有限,但是章育的功绩对于黄岩人民的影响不曾停止,黄岩历史学界对于章育的研究也不会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