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君帅 金尤莎
不久前,“浙江考古奥斯卡”——2023年度浙江考古重要发现评选结果在杭州揭晓,台州黄岩沙埠窑遗址成功入选。人们再次将目光聚焦沙埠青瓷,体会丰厚的宋韵文化。
宋朝是中华文明发展史上的一颗璀璨明珠,而宋韵文化则是两宋文化中优秀的文明元素、内在精神和传延至今的文化价值,传承宋韵文化实际上就是传承和发扬中国最精华、最优秀的文化遗产。陈寅恪先生曾说:“华夏民族之文化,历数千载之演进,造极于赵宋之世。后渐衰微,终必复振。”
宋韵文化内涵丰富,形式多样。笔者认为,可以从文学艺术的审美之韵、精神信仰的价值之韵、生产生活的物质之韵这三个维度,感受宋韵文化的独特魅力。
从审美之韵维度解析宋韵文化
从诗词到书画,从建筑到园林,宋代审美之韵体现在宋人生产生活的方方面面。如果说,唐朝主打的是繁复的“华丽风”,那么宋朝崇尚的则是雅致的“极简风”。宋人对于美,有着独特的见解,平淡、简约、内敛的审美标准,形成了独特的宋代风雅。
宋代文人士大夫集学者、诗人、画家特质于一身,他们不仅热衷于学术研究,而且对日常生活中的各种艺术形式都有着深厚的兴趣,既追求艺术的生活化,也追求生活的艺术化,于是他们便将宋代的艺术神韵推向极致。
从生活审美角度看,有点茶之妙、挂画之道、插花之趣、焚香之雅的“宋人四艺”;从宋词审美角度看,既有辛弃疾“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豪放,又有柳永“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的婉约;从园林审美角度看,简远、疏朗、雅致、天然成为宋代私家园林的四大特点。
大道至简,大味必淡。宋韵文化为后世提供了良好的审美范式。
从价值之韵维度解析宋韵文化
在《宋韵文化简读》一书中,作者陈野总结提炼出宋韵文化有六大精神实质,即基于华夏认同的民族精神、基于家国情怀的爱国精神、基于海外交往的开放精神、基于多元包容的创造精神、基于探索求真的科学精神、基于社会关切的人文精神。笔者认为,这六种精神共同熔铸了宋人的价值之韵。
宋代国势不及汉唐,从北宋开国到南宋灭亡,宋王朝始终受到强敌威胁。宋代涌现了以岳飞、文天祥、陆游、辛弃疾等人为代表的具有强烈爱国主义精神的士大夫和将领。从范仲淹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到张载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无不体现宋代士人群体强烈的政治使命感和责任感。
两宋时期,经济重心持续南移,海上贸易日益繁荣,海外交往日趋密切。海上丝绸之路成为对外交流的主通道,基于海外交往的开放精神也应运而生。在13世纪,中国既是陶瓷等大宗商品的出口国,也是燃香、香料的消费国。伴随海外贸易的持续发展,宋代日益走近世界经济舞台的中央,两宋时期的开放精神也蔚然成风。
宋韵文化中蕴含的价值之韵,为人们追寻人生意义、实践人生价值、解决人生问题指明了方向。
从物质之韵维度解析宋韵文化
物质与精神相互依存、相互影响,人们可以从物质的形式深入了解人类精神文明的实质。宋代是中国科技发展的“高光时刻”,“四大发明”中的火药、指南针、活字印刷术应用于世,造纸术也出现划时代变革,产生世界性影响。同时,宋代商品经济发展、市民文化繁荣,又助推了科技的进步。
宋代火药武器技术发展较大,南宋军队开始配备火枪、突火枪、霹雳炮等火药兵器。宋代革新了造纸技术,降低了纸张的生产成本。同时,生产的纸张品种也更加多样,以便满足不同需求。例如,楮纸的质量高且具有防伪功能,可用于造币。
在农业领域,宋代同样取得了划时代的成就。宋代,北方人口大量南迁,促进了麦类种植和稻麦两熟制的推广,提高了耕地利用率,增加了粮食产量。宋代以后,棉花开始在江南地区广泛种植,深刻改变了人们的穿衣习惯,为“麻时代”走向“棉时代”奠定了基础。
宋代物质之韵中的许多新发明和技术改进,在当时已处于“遥遥领先”的地位,深刻影响了中国和世界。
宋韵文化润泽千年,浙江是宋文化盛极之时的集大成区域,也是两宋文化遗存的集聚之地。我们应当深入研究和准确把握宋韵文化的精神内核、历史意义与时代价值,为新时代文化浙江建设注入历史智慧和人文韵味,让千年宋韵在新时代流动起来、传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