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张妮婷文/摄
“请问这边是不是有个仙居江腾大白鹅专业合作社,你知道怎么走吗?”“这条路拐过去,直走就到了。”在仙居县埠头镇西亚村,村民每遇到来问路的外乡人,总会热情指路。
村里道路纵横交错,其中有一条通往远处的一座废弃矿山。在那里,90后小伙徐江腾正守着他的1万多羽大白鹅,逐步实现他的农业振兴梦。
“从零开始”的门外汉
在仙居的养殖户圈子里,年龄五六十岁是常态,即使有个别年轻的,也是因为继承上一辈的产业。像徐江腾这样,自小打城里长大,对农业完全不懂的门外汉,是少之又少。
但是对徐江腾来说,他并不缺乏从零开始的勇气。
2013年,徐江腾大学毕业后,回仙居开了一家餐具消毒厂。“做餐具消毒,我也是什么都不懂,就做了,全年没有休息,都在跑客户。”徐江腾说,开餐具消毒厂的经历,锻炼了他吃苦耐劳的能力,也为他开鹅场积累了一定的资本。
2019年,在全国“人民满意的公务员”张新建和陈淑芳的促成下,象山县文杰浙东大白鹅养殖合作社与振兴村达成合作意向,提供技术市场;振兴村提供场地和资金,建设浙东大白鹅养殖场。
项目“近在眼前”,将近600万元的资金怎么解决?正在张新建发愁时,徐江腾找上了门。
“听到张新建书记在寻找投资,我想了下,觉得可行,就办起了养殖场。”徐江腾说。
说干就干,几个月时间,基础设施、净化设备等都已建设完毕。2020年3月,徐江腾翘首以盼,等来了1万多羽自象山远道而来的鹅苗。
“养了之后,才发现,这事不像我想的那样简单。”徐江腾回忆,虽然有全程的技术指导,但是他还是遇上了意料外的问题——大白鹅水土不服。
一天折损十几只大白鹅,一个月时间,徐江腾的鹅场就损失了两三百只大白鹅。
“他们是平原,我们是山区,饲料、饮水都不同,模式不能照搬。”那段时间,为解决大白鹅的问题,徐江腾天天在台州宁波之间来回赶,起码跑了十五六趟,才将大白鹅水土不服的问题解决。
“循环利用”的农业链
乡村振兴需要产业当支柱,但对养殖业这个支柱,西亚村的村民一开始并不理解。“村里的老百姓保留着对传统养殖业的印象,怕水源、土地被污染。”于是,徐江腾只能一次次跟村民沟通。
“鹅场的污水处理后是达到返田标准的,鹅毛鹅粪,我们都会进行再利用,不会对土地造成污染。”为了得到村民的支持,他还包车带村民代表去象山参观鹅场的污水处理循环模式,终于,在西亚村村民代表大会上,鹅场落地这件事情全票通过。
走进仙居江腾大白鹅专业合作社,三个沉淀池自上而下排列。
第一个沉淀池进行干湿分离,将鹅粪单独分离出来,而后污水经过两次处理后,经抽水设备,引入梯田,那里种着15亩牧草,这也是徐江腾今年在生态循环农业上的一次新尝试。
“原来那里是山坡,可利用面积只有8亩,今年9月,我规划了梯田方案,单工程就花了20万元。”徐江腾说,“现在种的是黑麦草,草籽已经撒下去了,等明年4月底黑麦草枯萎的时候,再种墨西哥玉米草,这样循环可以保障全年都有牧草供应,完全可以满足鹅场的需求。”
此外,徐江腾还安装了数字化设施,可以在手机上操作,实现远程浇灌。
“农业也是朝气蓬勃的,是值得年轻人投身的,不是很多人以前看到的那种乱、散、脏。”徐江腾说,“养殖是可以做到干净整洁的,我希望通过我们这代人的努力,把这个行业做规范,让更多人对这个行业改观。”
“范围更广”的致富梦
农业的回报周期比较长,战线要拉得更长,这点徐江腾在迈入农业圈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
但是他没有想到,等着他的是新冠肺炎疫情带来的鹅苗大幅度降价。
“疫情前一只鹅苗50元,疫情后降到5元一只,现在回涨到20元,饲料钱勉强保住了。”在这个90后小伙子身上,有一种淡定,仿若去年的亏本运营,今年的盈亏持平,在他看来,不过春天到来前的严寒。
而且两年间,徐江腾自认,他“收获”的远不止这些。
在西亚村村口处,有个大水渠,铺上几块大石板,平时村民都在那洗衣服。
“这个是江腾给我们弄的!”原来,早前,西亚村的种粮大户蒋中伟找到徐江腾,希望他能将鹅场处理过的污水引到他的稻田去。
“在没弄牧草梯田前,鹅场的污水经处理后确实无处利用,引到稻田去,实现水资源再利用的同时,还能便利村民,挺好的。”于是徐江腾自费近6万元建立了100多米的渠道,“反正也经过村里,就顺便建了个洗衣服的地方,也方便村民。”
此外,徐江腾还将养鹅场的总计10余亩土地免费赠予振兴村,用于光伏发电项目建设,两期项目每年能为振兴村带来50万元的收入。今年4月,徐江腾免费提供数千羽鹅苗,帮助低收入农户增收,助力仙居县4个果林白鹅养殖帮扶示范基地探索发展林下经济。
“现在做企业,投身乡村了,村里能帮助的,我也尽自己所能去帮助,就算以后赚钱了,企业的根还是扎在农村的。”徐江腾说,“下饲料、装杂草、搞卫生,这些零碎工作,我也会就近找村民,给的工钱比市场价更高一些。村民们也很热情,我需要帮忙的时候,他们做到晚上也帮我做完。”
在徐江腾看来,现在做了农业,在自己营收的同时,还能帮助乡村发展,间接带动老百姓致富,这种获得感是截然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