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陈 婧
从学生变成老师
2014年,王诗雨就读于温州大学小学教育(师范)专业。
王诗雨坦言这个专业是当初“无奈的选择”。“最开始,我是想学西班牙语的,打算毕业了回椒江工作。但考虑到小语种在台州的就业问题,最后在家里人的建议下,选择了师范专业。”
从小到大都是语文课代表的王诗雨,在专业方向选择了小学语文教育。她认为,既然已经选择了师范专业,那就要学好。她笑着说,“我毕竟以后是要当人民教师的,从学生变成老师,这个身份的转变,不仅要对得起自己,更要对得起未来我的学生们。”
2016年5月,王诗雨回到母校椒江区人民小学见习。次年3月,在温州市实验小学开始了为期3个月的专业实习。
王诗雨告诉记者,见习和实习最大的不同,就是从坐着听别人讲课到自己亲自讲课。“有种真正从学生变成老师的感觉。”
王诗雨回忆起自己的第一节实习课,是带着四年级学生学习课文《牧场之国》。“从准备教案到整理课件,我差不多准备了两周。但第一次真正站上讲台的那一刻,我还是非常紧张。看到下面五六位老师和40多名学生,我会想‘学生怎么想?带教老师怎么想?接下来的课怎么上’,会担心中间出点意外怎么办。”
不过,王诗雨还是调整好自己,很快进入了教学状态,“当你真正进入课堂的氛围,其实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2018年大学毕业,王诗雨回到家乡椒江正式参加了工作,现就职于椒江区桔园小学。
现在的王诗雨,不仅是一名优秀的语文老师,也是一名班主任。
王诗雨说,刚开始上课的时候,会紧张该怎么和学生沟通。“开始没经验,向学生提问时,心里会预设好学生们的答案。不过在多数情况下,他们会给出很多意想不到的回答,我就直接被‘问住了’。现在,再有类似的课堂问答,我会试着与他们沟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答案,或者尝试去引导他们接下来的思考和学习。”
渐渐地,王诗雨发自内心地喜欢上了教师这个职业。以前她会关注自己的课上得怎么样,现在则更关注学生学得怎么样。
除了日常教学外,王诗雨戏称自己年纪轻轻就当了45名学生的“妈”。“班主任和任课老师不一样,不单要关注学生的学习情况,而且他们在校的情绪、交友甚至校外家庭状况,事无巨细,都会管到。”
“新一代”的教育
作为90后教师,王诗雨有一套自己的教育方式。
她认为,老师了解学生是开展教育的第一步。“我接手这个班级后,就对班里45名学生的情况,一一作了整体了解。因材施教,才能实现教育的最大化。”
王诗雨和记者分享了一名学生的故事。前段时间有个家长给她打电话,通话一个半小时,从担心孩子考不上初中,讲到以后找不到好工作怎么办。“她的孩子才上小学,真的过分焦虑了。这个学生虽然性格比较内向,但是成绩还是中等偏上的,各方面也很优秀,不至于到让家长担心的程度。”
王诗雨表示,类似的家长不占少数。尤其在“双减”后,学校取消了校内考试,家长开始担心孩子在学校学习的知识是否完全掌握了,因为得不到及时的成绩反馈,便不断地释放更多的焦虑情绪。
在王诗雨看来,乐观、鼓励式的家庭教育更显重要。“我认为‘双减’只是教育形式的改变。虽然取消了考试,但是在课堂练习中也是可以及时反映学习状况的。练习和考试一样,都是一个查漏补缺的过程,关键在于学生怎么把随堂练习利用好,在这基础上再学习和了解更多的课外内容;家长的焦虑可能自认为是关心孩子,但换位思考一下,这也无形中给孩子施加了压力。我上面说的那名学生,本身性格就比较内向,现在她更内向,还不愿意和同学交流了。我觉得家长的焦虑对她的情绪影响很大。”
王诗雨说,小学时期的学生应该接触更多课堂外的东西,发展自己喜欢的爱好和特长,开开心心地学习。
“早恋”是学校教育的“雷区”。王诗雨倒是从来不忌讳在课堂上和学生们讨论“情感问题”。课堂上,她会和学生分享浪漫的情感。比如在赏析古人表达爱慕的诗句时,她会说:“现在背下来这些诗句,以后写情书,可比单单‘我爱你’三个字浪漫得多。”“现在学生眼里的喜欢,更多的是欣赏和崇拜,他们喜欢成绩好、才艺多、优秀的学生。我告诉学生,喜欢人家就要学习对方好的地方,才能进一步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我认为,引导学生处理好‘情感问题’,也是另一种教育。”
不过,王诗雨也表示“不忌讳”不代表鼓励学生恋爱。“我愿意和学生探讨他们感兴趣的话题。我觉得强行阻止和责怪,不如让他们主动接受和自我选择。孩子的叛逆心理都是这样的,别逼得那么紧,时间久了,他们可能自己也觉得没意思了。”
从教3年多,王诗雨从来没有后悔过当初的选择,而是乐在其中。她说,看到学生们天真烂漫的样子,会想到自己的学生时代,“教师并不是众多行业中待遇最好的职业,但一定是最具幸福感和成就感的行业之一。”
(采访对象供图)